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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遭“红牌”的中国第三方支付,如何赢到终场?

2017-06-19 10:14:18  来源:亿欧网

摘要:以金融的严标准要求追求规模效益的互联网平台企业,这个过程充满痛苦,几乎行业内的所有企业都要付出代价。第一梯队的多家大型老牌支付机构,甚至连一向谨慎的支付宝和财付通,都被罚过。
关键词: 第三方支付 支付宝 财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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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随着互联网金融创新进程加快,在提供给消费者方便的同时,也产生了不少灰色地带。而在第三方支付行业,一些公司不断挑战红线,有的把利润完全建立在用户备付金利息之上,有的把支付牌照价格炒上天,还有的直接“套码”、“套现”违规操作,甚至对接不法“二清”机构,最后被携款跑路。
 
  截至2017年1月,央行共清理出239家无证即非法从事支付业务的机构。
 
  截至2017年6月中旬,央行正式注销的支付机构名单已达12家。在央行官网下的已注销支付许可机构名单中,又增了两家支付机构。一个月来,已有8家中小支付机构在续展中被取消支付牌照,均是因被合并而注销。实际上在前三批续展中,一共有10家支付机构被要求合并,除了以上的8家已经完成合并之外,还有国付宝合并海南一卡通、点佰趣合并温州之民,这两家机构尚未发布公告。
 
  越来越多的中小机构选择合并业务,一种情况是因为同一法人拥有几张支付牌照,为避免业务重复繁冗而选择合并管理;另一种情况就是抱团取暖度过寒冬,毕竟,现有的250多张支付牌照能获得的利益空间十分狭窄。
 
  除了“红牌”罚下场,对支付机构的罚款单频现,几乎所有大中小型支付机构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罚款处罚。
 
  而这,只是无现金支付在漫长发展过程中面临的其中一道门槛。
 
  对唐彬而言,故事从2003年8月开始。那年,第三方支付还是个新鲜事物,他创立了易宝支付。
 
  “当时的金融系统和技术还不发达,银行后台与企业之间资金流动的对接都还不是很畅通,支付很不方便。”唐彬告诉本刊记者。
 
  于是,出现了一些专门做支付网关的机构,它们把银行后台对接好,再接入商户,成为一种新模式。
 
  第三方支付机构像一个中介,搭起了银行和商户之间更为方便的桥梁。这一期间,包括网银在线、快钱、拉卡拉、汇付天下等一批支付机构纷纷成立。
 
  在线下,收单分为ATM机和POS机两种,而支付机构只能通过POS机完成收单业务。因此争抢商户和用户、全面布局POS机,成为不少支付机构的重中之重。
 
  而这一局面,随着线上收单业务的兴起,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2004年12月,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的支付宝成立。蚂蚁金服商学院副院长朱红军表示,“支付宝作为一个担保交易平台,创造性地解决了电商业务中无现金交易的信用和安全问题。”
 
  这恰恰也是银行留下的机会。
 
  从技术上来说,当时使用网上银行转账,还需要在电脑上插入一个形似U盘的数字认证工具,较为落后;而从规模上来说,为个人用户服务的担保业务对银行业来说微不足道。
 
  上述报告中还提到,第三方支付公司比银行的优势在于:其将支付当作是接触用户的一个入口,这有助于它们日后向其提供更多金融服务,比如“存款”和财富管理服务、借贷服务及网络银行服务。而单单支付这一活动就能积累大量有价值的用户交易数据。
 
  第三方支付的盈利
 
  2011年5月,央行公布了首批第三方支付牌照名单,包括支付宝、财付通、中国银联、易宝支付、网银在线等27家公司。
 
  这时候,已基本形成了以支付宝、财付通为代表的用户黏性平台,和其他支付机构的开放式平台两大阵营。
 
  彼时每产生一次刷卡交易会收取交易金额约1%~2%的手续费,通常这笔手续费按照发卡银行、收单机构、银联7:2:1的比例分成,而支付机构主要参与的就是这两成的收单机构手续费分成。
 
  这显然是个“走量”的长尾生意。一个典型的表现是,全国联网POS终端保有量一直以40%以上的速度增长。截至2016年末,这一数字达到了2453.50万台。
 
  监管不断降低的刷卡费率
 
  央行降低刷卡费率的逻辑,不仅仅是为促进银行卡产业和市场的发展,也是为了进一步降低商户经营成本,改善商户经营环境,进而扩大消费,促进商贸流通。其效果也很明显:银行卡渗透率由2001年的2.7%上升到2016年的48.47%。
 
  从2003年至今,央行两次下调刷卡费率:2013年2月首次下调,实行政府固定发卡转接收益,指导收单收益,总体下调幅度在23%~24%;2016年9月,央行再次下调刷卡费率,其中餐饮娱乐业的刷卡手续费费率降幅超过一半,经央行初步测算,政策实施后各类商户合计每年可减少刷卡手续费支出约74亿元。
 
  这进一步稀释了支付行业的利润。
 
  也有业内人士判断,支付平台上的交易规模必须超过千亿元,才能盈利。以此推算,据不完全统计,这样的公司可能远不足50家。
 
  “一千亿可能还不够,如果是一般的通用模式,靠利润很薄的线下收单业务,我估计还很难持平。”唐彬告诉本刊记者。
 
  “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占据了绝大部分行业份额,他们通过用户迅速占领了市场,其余支付机构也只能夹缝中求生存。我们做的是垂直的2B模式,可以为客户实现分账、资金归集、供应链金融等服务。”他说。
 
  支付牌照
 
  根据中国支付清算协会于2017年4月26日发布的《中国支付清算行业运行报告(2017)》,目前拥有央行发放支付牌照的机构共有255家。
 
  央行副行长范一飞曾向媒体披露,截至2017年1月,全国共清理出239家无证即非法从事支付业务机构,“支付市场供给和需求有一些失衡,供大于求的情况比较严重,行业存在过度竞争。”
 
  央行对支付牌照的严格控制,使得支付牌照成为新的稀缺资源,引发各大企业对支付牌照的争抢。因为规定无法进行牌照转让,他们通过收购支付机构大部分股权,间接获得支付牌照。据估算,目前已有约30家支付机构被收购,京东、海尔、唯品会、美的、美团点评等电商就通过收购的方式获得支付牌照。
 
  支付发展的副产品:乱象
 
  2016年8月起,央行集中对存在“二清”的支付机构进行了处罚。
 
  一位不愿具名的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因为“二清”机构手上掌握更多的本地商户资源,支付机构倾向于把地推工作留给“二清”机构做,这是行业内“几乎普遍存在”的市场乱象。
 
  上述人士认为,商户和支付机构并没有真正碰面,资金通过“二清”机构在流转,这会造成一个巨大的风险,因为支付机构要先把钱结给“二清”机构,然后“二清”机构再把钱结给商户,这中间有个时间差,一些“二清”机构就截款跑路了。
 
  中国社科院金融研究所支付清算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赵鹞也观察到,不管是支付机构,还是监管部门,对于“二清”机构都缺乏有效的监管方法,再加上相关法律不完善,“二清”机构甚至可以低成本地“为所欲为”,发生问题后只能由支付机构兜底埋单。
 
  “如果银行把网点外包出去的话,是不是会发展得更快?但是为什么银行不能把网点外包出去?因为它要履行反洗钱和反恐怖主义融资这种基本的法律义务,要识别客户。难道支付机构就不需要这么做吗?”赵鹞表示。
 
  “二清”乱象只是支付行业发展过程中的一个典型。
 
  5月末,国家互联网金融安全技术专家委员会发布的《关于涉嫌无资质开展第三方支付业务的巡查公告》(以下简称《公告》)指出,5月中旬,国家互联网金融风险分析技术平台巡查发现,包括易付宝、阿里缘宝支付、财付宝、有付、积木支付等多家互联网平台涉嫌无资质开展第三方支付业务。
 
  事实上,以金融的严标准要求追求规模效益的互联网平台企业,这个过程充满痛苦,几乎行业内的所有企业都要付出代价。第一梯队的多家大型老牌支付机构,甚至连一向谨慎的支付宝和财付通,都被罚过。
 
  如今,“支付老兵”唐彬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处在一个日息万变的行业之中,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市场与监管、市场内部不同角色之间的角力。
 
  “我们的出发点一定是符合监管。我们与巨头也是合作关系,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巨头们实质上已经是‘银行+支付’了,除了做支付,还经营着跨行清算业务,这和普通只做支付业务的公司完全不一样。银行得按银行监管,支付按支付监管,才能最大程度保障公平。”唐彬说。
责编:liu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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