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锦华：全系列国产化电子政务架构

    刚才听了三位高级领导，高级专家非常高水平的发言，我今天有幸从电子政务的微观的具体实践层次和大家沟通一下。
    由于时间关系，第一和第二方面（我国电子政务系统国产化的现状与从技术与安全层面看实现自主创新的制约因素）简单概括一下。现在社会上最时髦的词是信息化，那么信息化领域怎么样，如何得到一个和谐共处的一个局面。前十几年来都是外企在中国做的非常多，占有了市场，获得了利润，现在根据党中央国务院的战略决策要求我们国家在信息化领域发展起来，自主创新也就是国产化，如何在外企仍然存在的情况下获得一个可喜的结果，我觉得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中联部在这方面做了一些具体的攻关的工作，所以第三个我根据中联部的案例分析，如何走电子政务创新之路，第四个根据大会的要求谈一些总体架构的内容，我是怎么看，从这些微观的角度跟大家汇报一下。
    下面结合中联部案例第一方面谈一下中联部是如何扶持民间企业发展自身的信息化的，有什么样的特色。纵观我国软件企业缺少核心技术，在国外软件形成比较强势的情况下，国内软件企业还没有形成一定的规模与良性的发展，完全靠市场的推动带动信息化的发展是有一定难度的，有些企业，单位还不能形成信息化，尽管国家给与了大力的支持，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信息产业部，科技部都给了很多的支持，单纯通过行政手段来政府买办，科研单位，企业研发推动企业信息化的发展效果不是很明显，政府无法在提供了更多的资金后控制企业朝正确的方向发展，这是一个基本的现实。在这种情况下，中联部在承担电子政务项目建设过程，不仅要实现项目建设的行政目标，还要把扶持促进民族企业的发展作为己任，联合多个政府部门，科研单位，软件应用企业，围绕项目建设这一条曲线，进行全系列的国产软件的自主创新。实践证明，以政府中央电子政务项目建设为驱动，接受多家政府部门同事的指导，利用有限的项目资金支持，在同一技术标准的前提下，以明确的业务需求为主导，控制研发方向，从而最终实现软件企业联合研发走自主创新之路。
    要实现自主创新，也肯定要承担一定的风险。这个项目党中央批了很长时间，自主创新现在在社会上还没有形成一个主导的局面。那么实现电子政务自主创新的核心要素，相关的领导工作人员要敢于承担风险承担责任。对于项目负责人来说，依赖与国外软件产品与自主创新发展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承担的风险程度不同，时间长短不同，付出回报不同。中联部早在1996年开始研发电子政务内网方面的项目。在任何一个国家军事，外交，宏观的经济领域，政治决策，信息系统的建设都是高水平的要求。中联部也不例外，中联部是党的外交部，我们部有20多个省级单位，100多个市级单位，500多个事业单位，600多个事业人员，基于这样一种情况，实现系统地安全性可靠性，要全面地应用这一系统必须是全面的自主研发，所有的相关人员积极参与，实现电子政务的系列改变的自主创新。那么科学创新与实践应用和好的结合最大的就是可以快速验证修改最新的科研成果。要想全面真正落实这一要求，必须全面自主研发，实现电子政务的一系列创新。这样必须做很多的实验，促进科学研究与实践的发展。任何一个党政机关，单位内网，信息化建设必须解决好安全保密工作。要解决好安全保密工作就必须靠自主研发，否则信息化就无从开始。
    另外信息化安全保障措施不只是靠几个OFFICE安全产品来保障的，全体人员的自主创新是整个项目成功的安全保障。软件自主创新现在我国目前的情况下，在国外软件占主导地位的情况下，我们想要赢得市场或赢得社会时间的接受必须所有的软件同步实现自主创新。按照传统的分工方式或传统的权限，任何一个软件研发只能是一个功能，一个模块，那么这个软件产品和其他几十个软件产品是一个什么关系，我们得出结论也无法全面地预知。在中联部我们的操作系统是用开源的操作系统和LINUX两套系统，其他的软件全部是自主研发或使用相关的国内软件，基础类，安全类，应用类自主研发。
    经过中联部的项目实践，要说明一个问题，自主创新是各个决策人员共同决定的，不仅仅是技术人员的创新。为什么这样说呢？科技人员自主创新是不可缺少的因素，但是软件产品所涉及的复杂性就决定了创新和全面自主研发的复杂性。这个过程虽然也包括了软件技术设计与研发，也包含了从理论认识，技术，业务，安全保密的需求。从以上四个方面需求的分析整理归纳， 提炼融合，不断创新并升级成新的模型。说到自主创新，大家所关心的， 项目是不是自主创新？我国真正支持扶持民族软件并不是很多，中国与外国软件行业的差距是国内整个IT领域反对自主创新的主要借口。中联部的实践证明，IT软件的自主创新并不像IT人员想象的那么可怕高不可攀。我们说软件创新要在信息技术，业务，管理，安全保密方面相结合，不是在技术中而是在实践的工作过程中能否被接受的一种模式。
    中联部项目的第二个特点是机制创新。因为目前国家支持项目的发展，项目获得众多国家职能部门的支持，中联部项目是目前国家唯一一个在国家安全局批准的可以运行高性能的电子政务系统。在这个基础上，发改委国信办批准中国电子政务项目，并且批准报告中明确要求自主创新为国家所用。国家网络局，国家安全局，国家信息产业部，国信办，国家信息中心统一为电子政务项目作指导，另外由国家专职的安全部门承担对这个项目的安全检测。
    还有就是模式创新。我们这个项目由50多家的事业单位，研究院和软件公司共同参与建设。因为现在电子政务的建设必须要与所有的软件行业，信息产业部，国家保密局及下面的事业单位，国家档案局及下面的事业单位，有自己知识产权积累的单位或公司积极参与，最后签合同的是56家。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形成了一个联合，所以说中联部形成了事实上由国家机关强制控制，共同享有知识产权，高度联合的集中研发国产软件的组织。今天与东软的还IBM讨论这个项目说国产化非常好，中联部虽然没有花一分钱买外国软件，只有参与公司筹集的一部份资金买了的一部份IBM的 JAVA的一些产品。中联部项目是一个和谐的项目，不同领域内互补的电子政务模式的创新，中联部的项目走出了一条适合中国软件发展的道路，开拓了一条联合创新的新的模式，不同领域的软件企业和单位有机会国内共同联合开发，在项目管理上打破公司的界限，以整体项目为出发点，各参与单位与中联部共同享有知识产权的模式。中联部项目实行自主创新不等于出风头，不等于拿中央项目做实验，所以在中联部的项目的同一条业务需求，同一条数据结构，同一条界面风格都必须在国外操作系统和开元操作系统，用两条操作系统，一个是.NET，一个是JAVA，同步实现，实现国产化管理软件主流产品高科技的结合。
    从中联部项目展望上来看，就是要从技术实现到管理上全面实现国产化。我们希望借项目实施的机会，为我国软件行业的自主创新与发展、为我国电子政务系统的高效开发与应用探索出一条新路。既然是探索，就有全局成功的希望，也会有局部失误的风险，但不去探索就什么希望也不会有。中联部项目仅仅是发改委批准的一个常规的电子政务项目，软件费建设费大概在5000万左右，加上其他配套的也就6000万左右，但是如果实践证明一个常规的项目都能实现国产化，电子政务系统建设在全国实现自主化建设会有什么困难呢。
    下面我就中联部在十几年的实践中电子政务应用的模型简单说一下。第一是技术模型，第二是业务模型 ，第三是保密模型，第四是管理模型，第五是文件系统模型。内容比较多，我就概要简单说一下。十几年前我国财务软件被几家公司平分天下，上千家在做OA软件，那么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一个公司敢站出来说我们公司的办公软件在全国水平第一。业务模型方面电子政务内网把整个办公系统的复杂性全部描述了出来。怎么解决问题，人们将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电子政务也不例外，无非是机构和人员。我们弄一个机构树图，任何事物都有客观的工作对象，通过组织上的权限对具体的工作对象进行操作，处理工作的职责。既然是树型结构，肯定有树根，树枝，树冠。树根是硬件，安全防御系统，它支撑整个大树成长；树冠是应用；中间树干是系统支撑。但是我国的电子政务在过去的几十年把一切应用平台都用在一块，按照我的观点来看，我们纵向分成几份，可以讲潮湿的树根是种蘑菇是好材料，树干干燥生火是好料，各个部分他起到一定的功能，但是它不会起到完整的作用。这说明信息化是安全，技术，业务，管理，认识等块的共同体，它不可能分开，谁分开了谁就会受到惩罚。分析一下我们的系统，一个是树根，所有包括安全认证系统，认证加密系统的软件系统，还有两个操作体系一个是.NET，一个是JAVA，两个主流的操作体系，还有三个业务保密模型。通过应用表层支撑，最顶层是国产开源的系统软件，包括国产的红旗的服务器操作系统，国产开源的桌面操作系统等，南大人大全部参与进来，我们全部整合成一个国产的应用，需求和同一个验证标准。保密模型方面，国产的认证安全加密和安全防御系统有32家，基本上社会上安全认证的全参与进来。 我们把它综合为两部分，一个是统一的认证加密，一个是统一的安全防御的系统。这个安全防御运用公司的做法是任何部门都做不出来的。只有借助中央电子政务项目才可能把它们强制整合，按照统一的要求；第三就是基础的软件，数据库等；第四是工具软件，国产软件的应用支撑软件，比如编辑软件，电子表格软件，报文软件，图文智能搜索软件，检索软件，WEB 2.0软件，网管，内部交换及软件开发等20多类电子政务支撑软件。第五是公文办公的，人事档案等处理软件；第六类是行业应用软件。这套软件的特点，我丝毫没有尝试把这套软件做成全国做好的，因为它是一个常规性的项目，把所有软件做的尽善尽美不可能。我们知道微软现在是垄断全球，他靠他的产品线，因为他已经有了原始积累，不仅有操作系统还有开发平台，OFFICE等；中联部这个项目大部分软件是买国产的。我们说实现国产化不等于盲目的摒弃西方的，要在充分学习借鉴西方先进技术的基础之上进行国产化的道路，而且真正的电子政务应用，真正解决了之后你也没法跟外企的一致，像外企的微软的，IBM的，ORACLE的。好了，归纳一下在中国的应用，就说在应用里边，金关，金税，金财，银行，证监会系统，这些在外企是应用最好的，但最主要是在财务的应用，在社会领域没有重大的案例。它并不适应中国的条件，真正的解决电子政务全局的恐怕还得靠自主的发展。
    我们非常感谢联邦公司，他们给我们国家带来了一个新的理念。还有利用计算机技术解决电子政务的模式是什么？在全面垄断的中国电子政务市场，别人都说他好，我说他不好，我觉得他不适合中国的电子政务。联邦公司就找人反驳我的看法，放在网上写篇文章。从上世纪初开始到这几年也没看到很好的业绩，客观的分析一下，联邦公司给我们国家电子政务的建设带来了很多积极的方面，引入了很多概念，引入了很多理念，但是为什么又失败了呢？那么我想成功企业是因为流程，失败也是因为流程，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用西方几百年文化传统产生的经济基础模式来取代咱们中国几千年形成的复杂的经济模式，我个人认为技术是可以入侵的，文化是不能入侵的。中联部的项目有自己的业务模型。这里有三个图表，是关键的产品的介绍，一个是文字处理，金山和微软的office去对比，我们追求的是满足电子政务需要的全面的方案，图情文档包括EDF，PDF，CAJ等，也是要实事求是的分析。中国的技术有他单独的处理方式，国外创造了数据库有它的适用性，但是专业应用是不能完全满足中国的应用需要的。
    下面简单介绍一下中联部是怎样创新他的业务模式的，这张图是我97年画的，描述的是党政机关内部办公的一个过程，最右边是审批过程，再左边是督办过程，最后边是办公承办过程，上边是文字处理过程。有差异的是表单的存储方式不同。如果说用DOS的流程来实现它，那样有致命的限制的，因为它穷不尽。中国的机关调整，人员不断的升迁，还有临时的出差，开会请假哪怕是因为情绪的不好都有可能导致流程内部的中断，所以我认为用流程来处理中国复杂机关内部的办公是有一定的制约因素的。流程我们打个比方说是个鸡蛋，鸡蛋的外壳非常光滑圆润，内部的是液体的，是千变万化的，但是它的弊端是容易碎。那么流程就是一个处理工作的权限，我们把服务归纳一下，中联部我把机关内部的权力就分了三个部分，后台有权限，前台有权限，第一级有设置权限，设置什么就有什么权限，并且可以设置二级权限；第二，越改权限，信息产生传输权限，你写的文章你能改权限，但别人就改不了；第三是具体操作，打开之后能修正。可以看到电子政务各个部门是一个并划并列的关系，用它来指导工作就非常简单的过程，需要非常穷尽这个流程的可能性，需要软件工程师非常精通各项业务工作。我们说大学一个本科毕业生，四年寒窗苦毕业之后走上机关工作岗位，再呆四年可能是一个岗位的熟练工作者，再呆四年他努力就是一个岗位的精通者，你拿着一个月30天的工资，结果把电子政务全搞砸了，那是不行的。我们说电子政务做了这么多年了，成功多还是失败的多呢，很显然是失败的多，按照这种模式来做，软件技术的需求就要求很低，可以把工资透明化。
    下面谈一下保密的概念，就是做迷宫，看谁能做很多迷宫，让人看了进出不来。再归纳一下，电子政务保密重点是防御而不是防范，上千年的保密都是这样一个道理，往往信息从内部丢失，如果一个部门不从内部丢失，那问题不大。我们说保密做了好多项目，大型的是做了很多安全防范的内网，小型的是N多的同事做了N多的安全产品，我不能说这些东西一点也没有用，但是起到了什么效果我不想多说什么。中联部采取了四层防御，一个是门卫警卫监控，红外线门禁系统，高级的物理层防御，第二个是内部防御，核心层是加密，第三，软件全部报废，利用我们内网全部开发红外监控，是逻辑防御。我们党建党80多年了，建国50多年了，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社会上各个方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独是设密的权限没变，随着信息化的建设推进，实质由传统的职能部门去管理 ，而电子职能由技术部门去管理，这个模式可能长久是适合的。领导和职能部门的结合，在中联部领导全是独立的，信息内容控制部门的人员是独立的，技术支撑全是独立的，只有保密和机要部门要全局控制，保密部门后台检查，让谁进不让谁进，技术部门可以从后台去维护这个系统，这样达到一种和谐的结果，中联部做了信息化十年以后，跟十二年以前手工作的时候没有发生丝毫的权力的变化，这样和谐了什么事都好商量。
    我们讲如何创新管理技术。任何事物都有初级中级高级阶段，在初级阶段我认为就是技术和管理；到了中级阶段应该是管理阶段，技术与管理交叉存在，相互促进；到了高级阶段就是管理，技术成为后台保障，行业的为基础保障。我们在做的好多都是技术专业人员，没办法你不走这条道路无法深入的进行下去。第二我们从电子政务的构成讲，它的初级阶段我们买硬件，高级阶段买软件买服务器。前几年国外的电子政务基本上是软件占50%的费用，这几年来国外做的好的费用占60%。随着信息化建设的深入，他的改善的软件，标准，保密措施占越来越高的需求，我们的电子政务传统上看起来80%是机房网络，剩下的百分之十几买软件，这是违背科学的。中联部的项目80%是软件，当然这有它的特殊性。在建设领域我们应该说管理需求，业务规模，密码技术，安全防御系统等，软件开发应该充分考虑这些因素；在保密领域应该出现全方位分布，在应用领域应该出现实物信息和电子信息，而不能把他分割开。
    最后谈下对电子政务领域的认识，业务需求包括不同级别的不同机关政府之间的纵向需求，机关行业的需求还有个人办公的需求。第一，利用信息技术应用建设电子政务的指导思想理念和方法论；第二，电子政务的初级中级高级阶段，不同的管理机制和管理方案；第三如何应用电子政务的信息系统模型创新业务模型和保密模型；第四，如何培养复合型人才的培养机制。
    关于安全机制，包括网络安全，技术安全和计算机机房的保密系统。现在社会上把技术安全和保密安全混为一谈，我觉得这不是很科学，应该把两者分开。关于技术机制，包括网络技术，操作系统和数据库的实施，软件应用和软件开发，协同处理等。各个部分达到目标的协同的构想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这张图有几个问题，电子政务涉及到一个部哪些部门哪些人员，通过这幅图我们看到各个级别不同的领导业务部门，行政部门后勤部门，保密部门，机要部门，纪律部门，电子政务涉及到一个单位所有部门的所有人员。第二个问题是各个单位之间是一个什么关系。说句很错误的话，我们说西方人玩桥牌，他们配合共输共赢，而中国人玩牌宁愿全输了，这种不正确的思想或多或少带来了工作上的冲突，所以说导致这种结果，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你就不知道其中是怎么关系的，只有关系不错的人才知道。目前电子政务投入5000个亿了，到这种程度，实际上不是钱的问题是技术上的问题，更多的是机制的问题。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觉得短期内不行，任何单位部门中联部也不例外，是划出来的，也就是复合型人才的培养，这样能减少协调，才能减少摩擦减少矛盾，但是复合型人才的现状很不理想，原因是什么呢，表层原因是教育体制的问题，中国人为什么要学习，为了要考试，考试是为了要拿文凭，为什么要拿文凭呢，为了要获取更好一层学习的资格，那么学了之后，学成什么样不好说了。会有这种教育现象我想最根本是我们政治制度的问题，第一教育体制教育出了适合当官的人员，对很多领域适合但是对电子政务领域不适合。
    电子政务有七个方面考虑，第一，建立适合中国国情的业务模式，第二，建立适合中国国情的安全保密模型，第三要为了达到业务和安全的保障要有一个适合政府管理需要的管理体制；第四，有一个适合管理体制的技术模型。把这四个模型串联起来是一个意识模型。重要的是两个展望，一个是复合型人才的培养；第二是管理机制的改革。我们在座的都是管理人员，都很清楚你们的阻力不是没有钱，你们的阻力是来自传统机制，传统的分工，传统的布局，传统的利益分配，传统的速度延缓了信息化建设。
    谢谢各位！